王法明：我们有足够的智慧，但为何未曾改变世界？

目前，无论您是否接受，有一点毫无疑问——当前这个世界就是以西方文明为主导的国际秩序，这里的主导不仅仅是经济与科技，也包括军事，文化，制度以及法律和规则——例如政治上的“民主与专制”，科技上的手机与芯片，道路上的红绿灯，厕所里的抽水马桶，甚至经济结算和核算的标准——美元，等等，

那么，为什么中国却没有改变世界的名片？也许您会说中国的名片——高铁，卫星等。事实上世界第一条高铁在日本，马斯克一个民营公司发射卫星的数量占全球80%，且还有发射器回收的能力！与此同时，在光学、医学、芯片等领域，乃至农业都需要大量的进口。

为什么？中国人，到底是否聪明？

如果说聪明，为什么原创新的科技几乎为零；如果说不聪明，为什么我们能够在短短的二十多年里能够超越西方近百年发展的成果？

事实上，在全球科技创新的版图上，华人科学家与企业家不在少数。仅仅从科技上来说，诺贝尔华裔物理学奖得主就有李政道、杨振宁提出的“宇称不守恒”理论，到高锟发明的光纤通信技术；从何国源创立的ATI显卡帝国，到黄仁勋带领英伟达登顶全球市值巅峰——这些成就无不印证着中华民族并不缺少创新基因。

然而，一个令人深思的现象是：这些改变世界的突破，大多诞生于海外实验室和创业公司。

这不禁让人反思：我们真正缺乏的是人才，还是让人才绽放的土壤？

翻开科技史册，华人科学家的海外成折射出制度环境的决定性作用。

如，1957年，李政道与杨振宁获得诺贝尔奖时，他们的研究依托于芝加哥大学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自由探索氛围；1976年丁肇中发现J粒子，得益于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的跨国合作机制；1998年崔琦与施特默发现分数量子霍尔效应，依靠的是贝尔实验室“不问出处、只求突破”的研究文化。这些案例揭示了一个共同规律：顶尖人才需要能够包容“离经叛道”思想的制度空间。正如杨振宁所言：“科学的突破往往诞生于允许‘无用之学’的环境中。” 在产业创新领域，制度土壤的差异同样造就了截然不同的结果。何国源在加拿大创立ATI时，当地的风险投资体系允许他连续三年亏损仍能获得融资；黄仁勋的英伟达在硅谷崛起，得益于美国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使得CUDA架构历经十年研发仍能获得持续投入。

反观同期华人聚居区的科技企业，往往受困于短期业绩考核、行政干预频繁等制度约束。这种对比印证了经济学家阿西莫格鲁的论断：“制度决定了创新的成败，而非人才的多寡。”。

因此，科技的核心不是土地有多大、人数有多少以及资源有多丰富，而是人才！例如，仅仅只有几百万人的沙漠之州的以色列却在供养整个欧洲的花卉，仅仅只有两千多万人的台湾省却在食品、光学、芯片等领域“精益求精”。

那么，如何才能培养出人才？

首先是宽容失败的科研文化：朱棣文在斯坦福大学研究激光冷却原子技术时，曾经历长达七年的实验失败，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的长期资助机制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坚持探索。相比之下，许多国内科研项目仍以“年度考核”“论文指标”为导向，这种急功近利的评价体系，恰与科学探索的不确定性本质相悖。

其次是产业链的协同生态：钱永健发明绿色荧光蛋白（GFP）时，能够快速对接加州生物医药企业的产业化平台，实现从实验室到市场的无缝衔接。而创新链的断裂，常常导致“实验室里的突破”沦为“保险柜里的专利”。正如高锟的光纤技术在香港中文大学萌芽，却最终在美国康宁公司实现商业化，这暴露出创新成果转化需要“基础研究—应用开发—产业落地”的全链条制度设计。

最重要的是对人才自主权的尊重：李远哲在伯克利从事分子动力学研究时，拥有完全自主的课题选择权和经费支配权；而崔琦在贝尔实验室可以自由组建跨学科团队，不受行政层级的束缚。这种“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的制度理念，与某些环境中“外行指导内行”“行政主导科研”的现状形成鲜明对比。当科研人员将30%的精力用于应付考核表格，创新的火花自然难以迸发。

当下，中国正面临从“跟跑”到“领跑”的转型挑战。

而破解这一难题的关键，在于构建“以人为本”的创新制度体系：建立允许“十年不鸣”的长周期评价机制，让科学家能像高锟研究光纤那样沉心静气；完善知识产权保护与成果转化收益分配制度，让创新者能如黄仁勋般获得应有回报；打破学科壁垒和行政藩篱，重现李政道、杨振宁当年在普林斯顿自由辩论的学术盛景。

历史已经证明，中华民族从不缺少创新的智慧。真正需要改变的，是让这种创造力得以释放的制度环境。当我们的科研人员不必为经费申报疲于奔命，不必担心成果被轻易剽窃，不必在行政指令下扭曲研究方向，何国源与黄仁勋的故事将不再只是海外传奇，而会成为这片土地上寻常可见的创新图景。

唯有培育出这样的制度土壤，才能让散落世界的华人英才“回流”故土。

而，制度土壤的核心是什么？对科技来说，就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的内容！

作者，王法明，知名媒体人，新闻时评人，中国法治化营商环境大讲堂副秘书长。

责任编辑: 王嘉兴